男人大约都有这个毛病吧?早上起来蹲马桶前,先点上一颗烟。就说今天早上吧,起床的时候,便意已经十分紧迫,但还是奋不顾便地先到茶几上拿出一颗眼,点火已经来不及了,只能拿着火机,提上半条裤子,跑进了卫生间——这形象实在不适合在大街上表演。
畅快。实在是畅快。
我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毛病:思想不纯洁。——对此,我很苦恼,但又拿不出解决办法。上个星期六,我去珏山,在顶上看到一个道士,坐在一个小房间里,房门上写着麻衣相术。我想,就让这个世外高人给我算算我的思想问题吧。道士确实够高明,一见我进去,马上就知道我有事,一点也不着急,说:坐。于是我坐下。道士说:想知道什么?我说:思想。道士一听可能感觉我病得不轻。头向我靠近了一点,竖起耳朵,说:你再说一遍。我这时才想起,我刚刚说得太抽象了。于是我大声说:你算算我现在在想什么?本来道士正在摇着签桶的右手,这时停了下来,从身后的架子上,拿起了一个拂尘。我知道许多高人都是拿拂尘作武器的啊,脑海里立马闪现出射雕英雄传里邱处机发怒的样子,我觉得这道士肯定是要跟我练呢,吓得一下就从椅子上直接蹦出了门外。道士在后面喊着:你别走啊,还没给钱呢。我靠。原来是骗钱的。
实际上,是我不对,因为当时我在想什么,连我自己都不确定。
还说今天早上,我蹲在马桶上,思想开始活动。我不是说过嘛,我思想不纯洁。我的思想开始思想两个方面的问题。一是有关女人。二是有关政治。有关女人的问题,我是这么思想的:皇帝与妃子是怎么交泰的?——这当然有点操闲心的意思,但我思想不纯洁,你有什么办法——我的思想分成这么几个层次:1、我当然知道,正点一到,皇帝翻牌,交给专职太监,太监先到妃子那里安排好澡牝净身,接着领赏;2、我想知道,皇帝大驾降临妃子寝宫的时候,他会说什么,妃子当如何应?难道是:爱妃,朕亲自来了(不亲自来,难道还能让代表去?以为是开两会呢。)。妃子答:奴家等候多时了。这个不好,没气氛,象是谈爱,不像做爱。好象影视剧里的对白。那皇帝该这样说?说:爱妃,朕今晚想要——这会不会太丢皇帝的架子了?想不通。妃子要怎么说?脸先一红,说:皇上,你真坏!——这个不行,哪像做皇子的作坊工序?明明是小百姓的靠球娱乐嘛。3、我最想知道的是,做完之后,皇帝会如何谈感受?爱妃,跟父皇比起来,朕的功夫怎么样?这个不对,这是乱伦。不过,我就是这么想的。
想不明白过去皇帝的事,我就要开始想现在皇帝的事。想到过去的皇帝,这是有关女人的事。如果想现在的皇帝,那就成政治问题了。
有关政治问题,我就想得比较具体。比如,能去北京当个代表,那该是多么舒服的事啊。开上十几天会,听听领导们胡扯,在的时候,好吃好喝,走的时候,拿足拿够。TMD,这多享受。不过这些想法实际上很不负责任,但我因为思想不纯洁,这是早已声明过的了。所以,也就这样了,国家前途与未来的重任之类的事了,就算了,既然有黑心领导,我们当然就要听黑心的了。
我今天思想得太多,肚子里的东西也全部移到了马桶里,点着的烟也剩得不多了。我扯了一块纸,准备要结束今天的思想了。那个动作就不要描述了,因为不太雅观。我忘记了我是哪只手拿着纸,哪只手拿着烟,总之是,我居然把拿着半截烟的手去结束今天的大便,等到我感觉不对劲的时候,已经迟了,三百多度以上的高温啊,差点塞了进去。只听啊的一声,正在客厅吃饭的老婆都大惊失色的赶了过来。我强颜欢笑了一下对老婆。说没事,没事。
我思想不纯洁是有报应的。出来混,哪有不还的道理?

